Beyond the Player若林美里
「Beyond the Player」深入探索活躍於台灣足球第一線的球員們, 從場上表現之外,看見他們的思考方式,以及一路走來的歷程。 透過每一位球員的故事,呈現那些僅從球場上無法看見的一面。
這個賽季,妳在球隊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?
雖然我沒有擔任明確的職務,但這個賽季在決定隊長和副隊長人選時,我曾經和總教練討論過。
相較於日本,台灣國家隊的集訓和比賽活動非常頻繁,頻繁到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國家隊,另一半才是在俱樂部。過去我也經歷過,因為國家隊球員離隊,導致俱樂部陷入困難的情況。已經帶領球隊好幾個賽季的總教練,也很清楚這樣的難處。因此,我們討論了當我因為國家隊任務不在球隊時,應該由誰來成為球隊的核心,支撐整個團隊。
這個賽季,隊長是由一位日本籍守門員擔任。不過,守門員有時候會進行不同的訓練內容,所以我們也討論過,是不是應該在場上球員當中安排一位副隊長。
在討論的過程中,總教練對我說:「即使妳沒有隊長這個頭銜,也能透過自己的存在和行為,為球隊帶來正面的影響。所以,就算不特別給妳一個職務,妳也會這麼做,對吧?」
我認為,既然自己是俱樂部的一員,理解總教練希望我們做到什麼,並且回應他的期待,是非常重要的事情。我就是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參與球隊。
因為國家隊的活動,我經常需要長時間離開俱樂部,回來觀察一下球隊的狀況,然後又再次離開,不斷重複這樣的過程。不過,也正因為有一段時間不在球隊,反而能夠從比較客觀的角度看待事情。
我始終很尊重那些在我不在的期間,持續支撐球隊的隊友。有時候,我也會試著從不同的角度,和大家分享自己的想法。
妳曾經踢過邊後衛和防守中場,現在則是擔任中後衛。在位置不斷改變的過程中,有什麼特別重視的事情嗎?
不同位置所需要承擔的角色確實不一樣,理解並完成自己的任務很重要。不過,既然都是足球,也有一些不會改變的部分。
例如停球、傳球的基本技術,細微的站位調整,以及什麼時候應該開口提醒隊友。這些事情不管踢哪個位置都非常重要。
所以,我其實沒有那麼執著於一定要踢哪個位置。只要不是守門員就好(笑)。
現在 Attackers 的總教練認為,即使是中後衛,也可以積極帶球向前,參與進攻。當然,必須考慮離開原本位置所帶來的風險,但他願意讓我們積極投入進攻。
不過,和踢防守中場相比,擔任中後衛時,與前場球員之間的傳接球配合會減少,傳球的性質也有所不同。
從後場直接長傳到前場,和在更靠前的位置送出穿透防線的直塞球,兩種踢法所帶來的樂趣是不一樣的。
我自己也很喜歡以防守中場的身分參與進攻,所以心裡確實還是有想踢那個位置的念頭。不過,如果從整支球隊的角度來看,我認為現階段由我擔任中後衛,可能才是最適合球隊的安排。
這次參加國家隊,讓我特別深刻感受到的是,不同總教練對球員的要求真的有很大的差異。
在俱樂部,總教練希望中後衛能積極參與進攻,但在國家隊並不是這樣。國家隊總教練更強調,後衛就是後衛,應該成為球隊防線上的一道牆。
一對一的對抗一定要贏。成功把球搶下來,再把球傳出去之後,身為後衛的工作就完成了。這是總教練非常強調的事情。
過去我沒有遇過抱持這種足球理念的總教練,所以對我來說是一次全新的經驗。
一開始,因為這樣的要求和自己長期建立的足球觀念有所不同,我確實感到困難,也曾經煩惱該如何在這樣的體系中展現自己。
這次亞運我們一共踢了四場比賽,最後一場對手是北韓。
其實在一年多以前,我就曾經在 AWCL(亞足聯女子冠軍聯賽)代表俱樂部與北韓球隊交手。當時,我親身感受到她們的力量、速度,以及很高的比賽品質。
也正因為有過那次經驗,這次我很想試試看,如果完全按照國家隊總教練要求的防守方式來踢,面對北韓究竟能夠對抗到什麼程度。
所以在那場比賽中,我刻意不去展現過去建立的足球觀念,也不去強調自己想怎麼踢,而是單純地把總教練要求的事情徹底執行出來。
結果,我從中獲得了非常多的收穫。
不管是在什麼樣的總教練底下踢球,既然自己是那支球隊的一員,首先就應該抱持著理解總教練的想法,以及他想要實現什麼的態度。這是我這次非常深刻的體會。
日本和台灣的生活環境有所不同。在飲食或球場外的自我管理方面,妳有做出什麼改變嗎?
以前在日本的時候,我是那種會非常徹底執行所有被認為對運動員很重要的事情的人,包括飲食管理也是如此。
不過,當我決定到海外挑戰時,心裡其實也有一個想法,就是想試著打破自己一直以來所重視的那些原則。
我認為,在一個原本習以為常的事情不再適用的環境裡,主動去挑戰是很重要的。
不要被過去的常識限制住,即使是以前認為絕對不會做的事情,也想先試著去做做看。我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情來到台灣的。
我剛來台灣的2020年,和現在的2026年相比,不論是台灣的足球環境、球員的觀念,還是球隊的整體狀況,都有很大的不同。
如果當時我一開始就表明「賽季期間不喝酒」、「不吃夜市的食物」,我想隊友可能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我相處。
雖然不能完全說是入境隨俗,但既然來到了台灣,我覺得首先必須讓這個國家的人願意接納自己。
「如果希望別人接受自己的想法,那就應該先學會接受對方的想法。」這一直是我很重要的基本觀念。
所以,我也會和隊友一起喝酒、一起逛夜市。只要有人邀請我吃飯,基本上我都盡量不拒絕。
隨著這樣的相處時間越來越多,大家也慢慢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。
在聊天的過程中,我會分享自己平常很重視飲食管理的事情,隊友也逐漸能夠理解。後來,即使我說「賽季期間希望盡量不要喝酒」,大家也能很自然地接受。
現在,我一方面維持著過去在日本踢球時的自我管理方式,另一方面也能和隊友保持很舒服、適當的相處距離。
因為當初就是抱著願意改變自己的決心來台灣,所以改變生活習慣這件事,本身並沒有讓我感到壓力。
和隊友一起吃飯時,就好好享受那段時間;自己一個人的時候,再確實做好自我節制。我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取得平衡。
聽說妳原本計畫前往歐洲挑戰。來到台灣之後,沒有再想過重新前往歐洲嗎?
當初會來到台灣,是因為在日本負責我經紀事務的人,以及經紀人,和台灣的足球相關人士有一些聯繫。
當時我們談好的方向是,先到台灣踢球,下一個賽季再前往歐洲挑戰。甚至我來台灣的時候,行李裡還帶著西班牙文的書。
一開始的合約只有三個月。不只是我自己,包括負責我經紀事務的人和經紀人,大家都認為下一個賽季我會去歐洲。
沒想到,來到台灣的前三個月,卻成為我人生前27年當中,可能最濃烈、最充實的一段時光。那是一段非常珍貴的經驗。
三個月結束後,當他們問我「下一個賽季打算怎麼辦?」時,我主動告訴他們:「我想留在台灣。」我也說了:「我已經不需要再去歐洲了。」那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。
那三個月裡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,讓妳做出這樣的決定?
當時台灣的足球環境,還不像現在這麼完善,包括球員的觀念在內,很多方面都還處於發展階段。對從日本來的我而言,這樣的落差非常大。
但在那樣的環境裡,我最先感受到的,反而是:「原來,踢足球是一件這麼快樂的事情。」
我12歲就離開父母身邊,從國中開始一直全心投入足球。
在宿舍生活時,每天的行程幾乎都是以分鐘為單位安排好的。某種程度上,就像一直走在一條已經鋪好的軌道上。
每天像機器一樣,按照既定的行程生活。
即使足球踢得不順利,即使覺得不快樂,也必須繼續面對。
明明一開始是因為喜歡足球才開始踢球的,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那份快樂好像慢慢消失了。我以前常常有這樣的感覺。
可是來到台灣之後,我真的重新感受到踢足球的快樂。甚至休假日,我也會一個人帶著足球去公園踢球。
在日本,一週練習六天、休息一天是很正常的事情。但當時在台灣,有時候一週只有三次訓練。
也許正因為如此,我才會很自然地重新產生「好想踢足球」的心情。
球隊的氣氛也完全不一樣。
在日本,競爭非常激烈,有時候隊內的氣氛也會比較緊繃。但在台灣,大家都很開心、很融洽地一起踢球。
我想,這樣的環境也是讓我重新找回足球樂趣的重要原因。
另外,還發生了一件對我影響很大的事情。
我現在所屬的球隊,前身是陽信。當我加入的時候,這支球隊從成立以來的五年間,竟然從來沒有在主場贏過任何一場比賽。
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時,我真的不敢相信。
不過,既然我有機會來到這支球隊,就無論如何都想幫助球隊在主場拿下一場勝利。畢竟,我就是為了幫助球隊創造成績而被找來的。
剛好那個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是在主場舉行。而我知道球隊從來沒有在主場贏過球這件事,是在比賽前一個星期。
從那時候開始,我和隊友、總教練不斷溝通,把所有能夠為勝利做的事情都做了。
那段時間,我幾乎24小時都在想足球。甚至連睡覺的時候,可能都還在思考要怎麼贏球。
最後,我們真的以1比0贏下了那場比賽。
終場哨音響起的瞬間,所有人都像拿到冠軍一樣開心。有球員哭了,總教練和教練團也都露出非常開心的表情。
但其實,我們那個賽季在聯賽中是最後一名。
明明是墊底的球隊,卻能夠因為一場勝利,發自內心地感到如此純粹的喜悅。
而且,我也親眼看見,一次成功的經驗,能夠成為一個人成長的契機。
那個時候,我心裡出現了一個想法:「也許,我留在這裡還是有價值的。」
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受,也是因為台灣的人們真的對我非常好。
最初的三個月,不只是隊友、總教練和教練團,包括醫師、翻譯,以及協助我生活和訓練的工作人員,真的有非常多人幫助了我。
我開始想,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回報這些人?而我能夠用來回報大家的,就是足球。既然如此,是不是能夠透過足球,為台灣做些什麼?
這就是我決定留下來的原因。如果要繼續說下去,其實還有很多故事。但這些經驗和感受,都濃縮在最初的那三個月裡。
在過去的訪談中,妳曾經提到,剛來台灣時覺得在日本累積的經驗,可能不太能夠直接運用。現在的想法有改變嗎?
現在的我已經很習慣台灣的足球環境,而且台灣足球本身也有了很大的改變,所以我覺得自己在日本累積的經驗,現在確實能夠發揮出來。
不過,剛來的時候,我對這裡的足球和過去所經歷的差異感到很困惑。
例如,如果按照以前在日本的方式跑動,有時候反而會變成跑得太多,結果完全碰不到球。有些情況下,反而是停留在原地更重要。
據說在歐洲頂級的比賽中,即使是女子球員,單場跑動距離也可能達到14公里。我認為,這也反映出跑動在足球比賽中有多麼重要。
但當時在台灣,如果用同樣的方式跑動,很多時候反而接不到球,甚至連第二落點的球也無法掌握。
我原本很擅長預測比賽的發展,提前移動到適合的位置。
例如,看到某個情況時,我會預測對方可能會用頭球把球頂回來,而球大概會落在某個區域,於是提前跑到那裡。在日本,我一直都是用這樣的方式踢球。
可是剛來台灣時,越想運用過去的經驗,越積極地跑動,反而越碰不到球。這真的讓我非常驚訝。
如何把在日本累積的經驗,運用到台灣的足球環境中,對當時的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。不過現在,不只是我自己改變了,整個環境也在進步,所以能夠發揮過去經驗的機會也越來越多。
我覺得 Attackers 是一支受到許多球迷支持的球隊。和剛來台灣時相比,妳覺得台灣的球迷文化有什麼變化?
即使是在日本的職業女子足球,吸引觀眾進場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
而在台灣,足球這項運動本身還不算特別普及。以前我覺得,大家幾乎沒有特地到球場看比賽的習慣。
我剛來台灣的時候,觀眾人數少到幾乎可以一個一個數出來,這是很常見的情況。但現在,真的有非常多人願意到現場支持我們。
我認為,這樣的改變和現在俱樂部董事長的存在有很大的關係。Attackers 並不是一開始就受到這麼多人的關注。
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主動聯繫各個地方,也邀請青訓體系的球員和家長到現場觀賽。
隨著這些努力不斷累積,來看過比賽的人開始邀請自己的朋友一起來。
也有人可能是在網路直播中看到現場觀眾熱情加油的畫面,心裡想著:「下次我也去現場看看好了。」
在高雄楠梓,有一座足球場,週末會舉行比賽,而且有很多人聚集在那裡,為比賽歡呼。
這樣的景象,正慢慢成為當地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我覺得,到現場看足球比賽的文化,已經開始逐漸在這個地區扎根。
也正因為有這樣的環境,我們球員更會產生一種想法,就是希望為支持我們的球迷而戰。主場球迷的加油聲,對 Attackers 來說真的是非常大的力量。
實際上,我們在主場的勝率非常好。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到目前為止,我們在聯賽的主場比賽還沒有輸過。
球迷的存在,就是這樣不斷推動著我們前進。
可以再和我們分享一次,當初決定歸化台灣的契機嗎?
剛來台灣的時候,我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歸化。
原本的計畫是前往歐洲,後來因為疫情的影響,可以說是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台灣。
不過,最初的三個月真的非常充實,也讓我獲得了非常珍貴的經驗。
因此,我按照自己的意願決定留下來,下一個賽季繼續在台灣踢球。
但即使在那個時候,歸化也完全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。
比起歸化,我更在意的是,如何回報台灣的人們,以及一直幫助我的那些人。
我開始思考,透過足球能夠做到的回報是什麼?我認為,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創造成績。
所以,我非常希望能夠和俱樂部一起拿下聯賽冠軍。
剛來台灣的時候,我們球隊是聯賽中毫無懸念的最後一名。周圍的人可能根本不覺得我們有機會奪冠。
尤其是在球隊待了很久的球員,因為過去一直無法改變球隊的狀況,可能更容易認為奪冠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。
但是,我從一開始就相信,我們絕對有機會拿下冠軍。我把和這支俱樂部一起奪冠,當成自己的目標。
最初的三個月結束後,我迎來了第一個完整的賽季。很幸運地,那個賽季我獲得了聯賽 MVP。不過,那只是個人的獎項,並不代表球隊拿下了冠軍。
當然,個人能夠取得成績,也是一種回報大家的方式,而且我真的非常感謝能夠獲得這個獎項。但對我而言,和這支俱樂部一起奪冠,有著更重要的意義。
因為我認為,這件事也能夠提升高雄這個地區的價值。當時,台灣足球的強隊主要集中在北部,南部的球隊比較少,實力差距也相當明顯。
我一直認為,如果南部的足球能夠發展起來,整個台灣的足球也會跟著更加蓬勃。而這將有助於台灣足球整體的進步。
獲得 MVP 的那個賽季,我們球隊拿到了第三名。因為之前一直是最後一名,所以大家都非常開心,我自己也很高興。但我的目標始終是冠軍,所以並不打算就此滿足。
如果沒有拿下冠軍,就還沒有完成我心中真正想要的回報。帶著這樣的想法,一年又一年地持續努力,終於在第五個賽季,我們拿到了聯賽冠軍。
也差不多是在那個時候,我開始看到自己符合歸化條件的可能性。
我並不是一開始就以歸化為目標。而是在努力讓高雄變得更強、希望為台灣足球做出貢獻的過程中,歸化這個選項才慢慢出現在我面前。
那個時候,我已經拿過個人的 MVP,也和球隊一起拿下了冠軍。對我來說,某種程度上也是完成了一個階段性目標的時刻。
過去,我一直希望透過讓高雄變得更強,為台灣足球貢獻自己的力量。但如果能夠以台灣國家隊球員的身分,直接參與這個國家的足球發展,那會是一件多麼值得感謝的事情。
而且,這並不只是我單方面的想法,台灣方面也希望我能夠加入國家隊。可以說,雙方的心意在那個時候達成了一致。
雖然我並沒有特別在意自己的年齡,但我也知道自己已經不算年輕。如果從整個職業生涯來看,也可以說已經進入後半段。
在這樣的階段,我開始想,也許自己還能夠為台灣足球再做一件事情。
如果有機會,我希望能夠幫助台灣打進世界盃。如果我還有能力為這個目標做出貢獻,那我就想去挑戰。而要做到這件事,成為台灣國家隊的一員是必要的條件。
因此,我決定歸化台灣。
這次妳代表台灣參加亞運,也成功取得進球。妳會如何回顧自己的表現,以及球隊的整體成績?
對我來說,這是第一次參加台灣國家隊的活動。從國內集訓開始,我就感受到國家隊和俱樂部在許多方面都不太一樣。
台灣國家隊不像日本,球員更替的頻率沒有那麼高。這是一支由同一批球員長期一起活動、建立默契的球隊,而我是後來才加入的,所以一開始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。
不過,也正是在這種時候,我會更強烈地提醒自己:「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決定歸化?」我認為,最重要的就是帶著代表台灣的驕傲與責任感去比賽,並且拿出成績。
沒想到,我第一次以台灣國家隊球員身分出賽的地方,竟然會是在日本。甚至還有機會和日本隊交手。這樣的緣分,讓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。
而且,我在代表隊的首場比賽就成功進球了。剛好那場比賽我的父母也來到現場觀賽,所以我真的非常開心。
那個時候,我心裡想著:「原來只要一直踢足球,人生有時候真的會收到這樣的禮物。」
這次大賽帶給我的收穫非常大,甚至可以說,是一次改變我身為足球選手價值觀的經驗。
另一方面,從球隊的角度來看,既然是代表國家出賽,成績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。最後我們止步八強,但我認為至少應該要進入四強。甚至說得更直接一點,我覺得我們原本就應該有能力打進四強。
當然,無論是教練團還是球員,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所保留。所有人都已經全力以赴,這就是我們努力之後得到的結果。
而且,新的總教練團隊上任還沒有太長的時間,所以我認為,這也是在相當困難的情況下進行的一次挑戰。
雖然最後沒有達到我們希望的成績,但在接下來爭取世界盃資格的挑戰之前,透過這次大賽,我覺得我們已經把現階段能做的事情都盡力完成了。
對於接下來的世界盃資格賽,妳希望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?
對台灣來說,打進世界盃真的是長久以來的夢想。我自己也一直深刻感受到,大家對這個目標有多麼渴望。
考慮到我們將要面對的對手,這絕對不會是一場輕鬆的挑戰。但即使如此,這仍然是我們無論如何都想拿到的世界盃門票。
我認為,球隊不能少了任何一個人。所有人都必須在心理上團結一致,真正成為一個整體,才有可能達成這個目標。
為了台灣,為了實現這個國家長久以來的夢想,我們一定要堅持到底。我希望帶著這樣的決心去戰鬥。
最後,對於支持台灣國家隊和 Attackers 的球迷,妳希望透過足球傳達什麼?
一直以來,我都是抱持著對足球的熱情在努力。我希望自己的表現,能夠讓看球的人感受到那份熱情。
有些人會把熱情藏在心裡,有些人則會把熱情直接表現出來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,無論是哪一種都很好。
不過,對我自己而言,我希望能夠把心中的熱情展現出來,透過場上的表現傳達給別人。
我認為,當這件事真正做到的時候,就有可能出現觸動人心的瞬間。也許會讓人感動,也可能讓人感受到不甘心或遺憾。
我並不是想為了滿足自己的自我意識,而刻意去影響別人的情緒。只是我相信,當一個人真正投入足球的熱情被傳達出去時,那份情感也許就能夠觸動某個人的心。
我認為,運動本身就擁有這樣的力量。
我自己也曾經因為看見別人的熱情,而深受感動。
正因為如此,只要我還能以現役職業足球選手的身分站在球場上,不論是哪個瞬間、哪一場比賽,我都希望能夠持續展現這樣的表現。
我也非常希望 Attackers 的球迷們,能夠親自來到球場支持我們。當然,大家願意透過 YouTube 觀看比賽,我們也非常感謝。
但是,如果能夠親自到現場為我們加油,我真的會非常開心。因為球迷的加油聲,能夠成為一股巨大的力量,讓球員在最後一刻,還能夠發揮出更多的能量。
所以,我真的非常希望大家能夠走進球場,親自感受比賽,並為我們加油。
採訪側拍 Photo|IShin
若林美里|Minori Wakabayashi
日本出身的女子足球選手。曾效力於日本的 ALBIREX 新潟 Ladies、JEF United 市原・千葉 Ladies,並於2020年前往台灣發展。在台灣木蘭足球聯賽中表現出色,曾獲得聯賽 MVP,並與球隊一同奪下聯賽冠軍。2026年取得台灣國籍,成為台灣女子足球代表隊的一員,持續迎接職業生涯中的全新挑戰。
Interview|根岸翔太(Shota Negishi) Photo|IShin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